亞心網訊(記者 宗合)人們都說“有媽的孩子是個寶”,但陳楠楠有媽媽卻不是“寶”。為照顧“漸凍人”媽媽,她輟學回家。
  從此,她十年如一日悉心照料媽媽,心裡一直堅信:有媽就有家。
  3月27日晚10時,記者在新源縣新源鎮勞動街社區一齣租屋裡見到了陳楠楠。剛下班回家的陳楠楠把媽媽扶到沙發上,開始給媽媽清理口水…… 給媽媽喂飯。
  災難降臨
  今年25歲的陳楠楠家住新源縣吐爾根鄉。小時候,父母打零工養家,有姐妹4個,她是老二,日子雖不富裕,但一家人也過得其樂融融。天有不測風雲。2001年,媽媽的腿腳變得不靈活,走路老是磕磕絆絆的,起初大家沒在意。後來,媽媽的腿腳問題嚴重了,發展到連自家門檻都邁不過去。一家人慌了,連忙把媽媽送進醫院。
   2002年春天,本是一個充滿希望的季節,可對於陳楠楠一家來說,卻比冰窖還要寒冷:“漸凍人”——醫生確診了媽媽的病。
   漸凍人又稱漸凍人症,是運動神經元病的一種,臨床上常表現為上、下運動神經元合併受損的混合性癱瘓。
  家務活沒人幹了,在外打工的爸爸回來侍候媽媽。開始,媽媽的腿腳失去部分運動機能,可以直立、坐著,自己能吃飯,爸爸一邊在家務農,一邊照顧媽媽。一年後,爸爸擔保貸款的“朋友”還不上貸款一走了之,責任“轉嫁”到爸爸頭上,家裡只好賣牛替別人還貸款。大姐在北京打工,兩個妹妹還小,為維持生計,爸爸繼續外出打工,陳楠楠只好輟學回家照顧媽媽。這一年是2004年。
  也就是從這年起,媽媽的病情加重了,全身肌肉無力,不能直立、坐著,頸部支不起頭,不會吃飯,連吐口水這個簡單的動作都無法完成,身邊根本離不開人。爸爸曾找中醫給媽媽按摩了一年,也沒有效果。
  “當時我還不到15歲,在上初三,心想侍候好媽媽了,還可以再上學。”陳楠楠說。 媽媽跟女兒們的合影。
  初當“家長”
  陳楠楠介紹,媽媽年輕時很漂亮,也能幹,手也很巧,能做各種針線活,鄰居們都喊她“巧姐”。“她一直好強,卻得了這個病,我可以想象到她心裡是什麼滋味。”陳楠楠說。
  媽媽身高170釐米,體重60多公斤。媽媽愛乾凈,不願在屋裡大小便,當時身高不到150釐米的陳楠楠就將媽媽連拖帶拉地抱起來,斜扛在肩膀上,到院子的廁所後放下來,再幫助媽媽方便。 把媽媽斜扛在肩上去院子廁所幫助她方便。
  陳楠楠除照顧媽媽的飲食起居外,還要管兩個妹妹上學。同時,為了不讓媽媽失去語言功能,陳楠楠沒事就和媽媽聊天。媽媽雖然發音含糊,但勉強可以發出一些聲音。不過,到2005年,媽媽徹底不會說話了。
  “從那時起,我就憑媽媽咬牙的頻率、眼神和臉上的表情,猜測她要表達的意思。剛開始不得要領,每次看到媽媽著急的樣子,我都急得哭出淚水。”陳楠楠說。
  給媽媽擦洗、喂飯、翻身、清理口水,陳楠楠白天像個陀螺一樣不停地忙活。因為媽媽失去了吞咽功能,每一口飯都是她在把媽媽的頭仰起來後用手塞進媽媽嘴裡,再讓媽媽彎下腰將飯“頂”進肚里,媽媽一頓飯要吃上一個小時。晚上睡在媽媽身邊,有時她因勞累連媽媽費勁地咬牙聲也聽不見了。
  “起初爸爸照顧媽媽,爸爸有時連上個廁所的工夫都會打瞌睡,當時我不理解,後來我照顧媽媽就深刻地懂了。為能多掙點錢,爸爸去了烏蘇打工,姐姐有時也寄點錢回來,我在家裡再養點雞鴨。但是七八年之後,爸爸基本就不寄錢了。”陳楠楠說。
  爸爸不光是寄來的錢越來越少,而且回家的次數也越來越少,躺在病床上的媽媽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。
  “爸爸說,他在烏蘇那邊‘有家’了,讓我們不要記恨他。”陳楠楠說,爸爸告訴她這件事後,她心裡恨爸爸,可是她又可憐爸爸,因為爸爸在烏蘇打工時右小臂被捲進了機器,住了半年醫院,失去勞動能力。  (原標題:新疆新源女孩照顧“漸凍人”媽媽十年如一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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